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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是个教书匠,曾在朱家角民办中学、新疆建设兵团农一师十六团三中、上海海丰农场胜利、前锋、海丰中学,新海农场中学、小学、职校任教。大专学历、中语一级职称。退休后教育热情不减,又在青浦蓝天学校打了两年工。近来在青浦 区老年大学戏曲班当琴师,朱家角镇阳光家园志愿者。青浦区作家协会会员,网易28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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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阿姐(小说)  

2015-05-09 17:33: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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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阿姐的母亲是四阿哥的奶妈,她则是我母亲的干女儿。她小时候家里开糕店,夏天,下面蒸糕,阁楼上特热,她就在我家跟我姐姐同睡一室。世事沧桑,后来,我去了新疆,她到了商榻,就天各一方。上世纪80年代,我在苏北大丰,在电视上看到了她的孙子同另外一个小朋友溺水身亡的报道,很同情她的遭遇。新世纪后,我回到青浦,特意去商榻看望了她夫妇。看到她俩夫妻恩爱,事业有成,孩子好都出道。除了因孙子的事伤心过度,视力爱到损害外,内心的创伤已经愈合。谁知不久,在我问候她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又一个不幸的消息,她的丈夫在一次交通事故中离开了她。我不由感叹老天对人生的不公。
      五一这天,我去商榻探望珍阿姐。我在盈港路上了青商线公交,车子经青安路、青松路,循318国道西行,经过古镇朱家角、“东方绿洲”,向北拐入金商公路,经大观园再往北就是商榻。商榻在淀山湖西岸,就以水路商旅在这里住宿而名。商榻现归属金泽镇,离周庄也不远,金泽和商榻也都有深厚的文化底蕴,金泽“桥桥有庙,庙庙有桥”、状元糕、许家走马堂楼、郭家大院。商榻则有阿婆荼、宣卷。这“宣”就是“说”,“卷”就是“书”。那是用方言说的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书。珍阿姐住在老街,沿锦商公路往北走,在农工商超市处过店前港桥右拐就是老街。老街在修葺,应该是镇里有意把老街打造成旅游景点。店前港中停泊许多大船,空气清新,让我忆起了儿时朱家角漕江中泊船的印象。
      珍阿姐姓浦,说起浦阿姨,在商榻镇可称得上家喻户晓。珍阿姐只小学毕业。她丈夫曾是商榻商业上的头头,她只是开票收钱。后来她当了头头。改革初始,她从浙江、江苏进的货,青浦都有人赶到商榻去买,解决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九个人的工资问题,还有赢余上缴,这事在县的广播上宣传了。
     走进老街34弄,是一幢楼房。珍姐就住在楼房西边的平房里,门前有栅栏隔出一个小院子,水泥地,南边种了一些花卉,整洁雅致。一叫门,珍姐从厨房里出来 ,只见她又白又胖,未见丧老,跟她母亲一样壮实。她一见我,就招呼我坐下,给我倒茶,打开果盒,给我拆了小包装的糖果、瓜子、蜜饯。这是商榻吃阿婆茶,家家都备着的。
      “你今天来得巧,前三天我都在帮人家料理丧事”珍姐说。原来这里的年轻人,对婚丧礼仪不清楚,就请她去参谋。不一会,一个中年妇女带了一个小孩子进来,那妇女叫她“浦阿姨”,让孩子叫“太太”,我们都是“太太”级的人物了。珍阿姐拿了几块饼干给了孩子,又打开冰箱,把丧事人家送的爆鱼、蹄膀分了一些给那妇女。那妇女就带了孩子回家去了。珍姐边选韭菜边说,“菜由住在楼上的我父亲的学徒帮助买的”。不一会,有电话来,原来她儿子问候她,告诉她,他和媳妇回了商榻家中,饭不来吃了。她说,“大儿子在青浦夏阳湖买了房子,工作调在西岑。今天五一节,回到商榻自己的房子里了。她说小儿子在大盈也有房子。我说:
      “你孝顺父母,儿子也孝顺你。这是因果报应。”
      “老头子出车祸,尸体直接送殡仪馆,家里只摆个灵堂,两个儿子从半夜三点跪到天亮。”这让我为她两个儿子的孝顺感到欣慰。看来,她的“三高”可能由丈夫的事故而起,但她的心理创伤已经愈合了。
      不一会,那个妇女又来了,穿上围裙,帮珍阿姐烧菜。一会儿,又进来一个邻居,要塑料袋。珍阿姐让她自己拿。菜快烧好了,那妇女的手机响了,原来她的儿子催她回去吃饭。珍阿姐留她也留不住。“远亲不如近邻”,邻里的这种和睦互相处,互帮互助,洋溢着社区居民生活的幸福。
      11点,珍姐打电话请人来吃饭,又再三叮嘱不要买东西。不一会,一个外地口音的中年妇女推着摩托车进来,停好车子。珍姐帮她把带来的一条鸭绒被晒在阳光里。她也帮珍姐把菜端上桌,我们就一起吃饭。吃好饭,那妇女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让珍姐试穿,那亲密就像娘儿两个一样。我估摸着,珍阿姐没有女儿,她就把那中年妇女看作干女儿了。
      下午,我想珍阿姐要去吃阿婆茶,就起身告辞。走在路上,我想这商榻小镇,古老的民风良俗,在风气上,就是世外桃源,很适合老人颐养天年。珍阿姐她以助人为乐,像她母亲一样热情爽朗,她也会像她母亲一样,活到九十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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