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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是个教书匠,曾在朱家角民办中学、新疆建设兵团农一师十六团三中、上海海丰农场胜利、前锋、海丰中学,新海农场中学、小学、职校任教。大专学历、中语一级职称。退休后教育热情不减,又在青浦蓝天学校打了两年工。近来在青浦 区老年大学戏曲班当琴师,朱家角镇阳光家园志愿者。青浦区作家协会会员,网易28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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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医生的秘密(小说)  

2015-03-23 18:19: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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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医生是在60年调整城市人口时调到香花桥乡医院的,有一手好医术。对缺医少药的农村来说,那真是天降贵人。
      66文化大革命以后,乡里的红色农民造反团夺了权,把陆医生定为“反动学术权威”,批斗了一阵,就让陆医生靠了边,并让陆医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和劳动改造。对陆医生来说,苦头吃得还不多,只是有一件事难煞了陆医生,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原来每月给儿子寄生活费,现在一下囊中羞涩。陆医生权衡再三,从平日的人际交往时感觉到小学的小吴老师为人善良,不准能帮自己的忙。于是,一天,在小吴老师回家时,悄悄地探了一下小吴老师的口风。
    “吴老师,我想请你救个急。”
    “什么事?”
    “我的工资被压下了,儿子刚上大学,每月要缴伙食费。我想请你借我一些钱用。”
    “借多少?”
    “10元。”
    “10元就够啦?”小吴老师一个月工资只有30多元,好在农村里生活,口粮、蔬菜都有现成的,开销只是盐糖酱醋,手头还是可以省下一些钱来。
    “我想请你每月8日发工资时借我10元钱,先寄给我儿子用。我领到工资就还。”
     “噢!这不成问题。”
     “真的。”陆医生不禁像孩子一般立刻喜形于色!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以后,小吴老师每月8日领了工资就悄悄找机会塞给陆医生,陆医生也在拿到15元生活费后还小吴老师10元。他自己一个月只有5元钱开销。一天,陆医生对小吴老师说:“吴老师,你帮了我的忙,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我也真有事想请你帮忙。我的外甥女住有我家,她生了一身黄水疮,你有没有办法?”
     “ 我想法在劳动时去挖点草药,你让我试试。”
    过几天后,陆医生就拿了一小瓶制就的草药,他让吴老师自己去药店买点酒精棉球,让小吴老师给外甥女擦着试试。一周后,疮口结了痂。再一周,痂脱了,全好了。
     一天,该是陆医生还钱的日子了。陆医生红着脸对小吴老师说:“这一次我要失约了,星期六我领了生活费来不及寻你就回了家,钱让我家那位派了别的用场了。”
     “往后拖一些时间没关系。”小吴老师说。
     “要不我给你写个借条吧?”
     “写啥借条,我对你还不放心吗?”
     “那下两个月,我各还你15元。”
     “哪你怎样过日脚呀?”
      “这我有办法。”陆医生如释重负,一脸的轻松。
     又一天,小吴老师家先生带着儿子玩,儿子刚4岁,虎头虎脑讨人喜欢。一个小伙子逗孩子,用力重了些,不慎让孩子的胳膊肘儿脱臼了。孩子大哭起来,孩子爸不明就理,还责怪孩子不听话。抱回家还在埋怨。吴老师一看,大吃一惊,赶忙抱了孩子赶到香花桥卫生院找到陆医生。陆医生仔细看了一下说:“没事。”陆医生让小吴老师抱紧孩子坐定,就一手托着孩子的胳膊肘儿,一手握着孩子的小手掌说:“不哭不哭,让老伯伯看看,话还没说完只见陆医生手脚麻利地一拉一推。只听”咯“地一声,合臼了。
    ”好啦。举起手给老伯伯看看,要是举不起来,我就给你打针了!“一听要打针,孩子赶忙举起了小手,也不哭了。小吴老师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陆医生找小吴老师,小吴老师有时找陆医生,也有人提醒小吴老师,可别跟”反动学术权威”离得太近,得“划清界线”。小吴老师也只一笑了之。
     陆医生寅吃卯粮从小吴老师处借钱的事一直是两个人之间心领神秘会的事,到陆医生的儿子大学毕业才终止。文革结束后,落实政策,政府把少发给陆医生的工资全部发还。一天,陆医生找到小吴老师:”吴老师,我的工资全部发还了,我给你补一点利息好吧?“
     ”你这是哪来的话,这十多年来,我们一家人的健康全靠了你,我们还感激不尽呢。“
      陆医生退休后要回上海了,搬家这天,风和日丽,乡里的人来了许多,依依惜别!吴老师一家也来了,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一个原来的造反派小头头也来了,腋下支着拐杖。他应该是来表示忏悔的。吴老师打趣说:“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了!”那人苦笑了一下:“吴老师,别再挖苦了,我这辈子肠子都悔青了!”
      车子开动了,大家跟陆医生挥手告别。车子渐渐在众的视野中消失,但陆医生的形像一直留在乡亲们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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