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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博客

一个教书匠,退而不休

 
 
 

日志

 
 
关于我

一生是个教书匠,曾在朱家角民办中学、新疆建设兵团农一师十六团三中、上海海丰农场胜利、前锋、海丰中学,新海农场中学、小学、职校任教。大专学历、中语一级职称。退休后教育热情不减,又在青浦蓝天学校打了两年工。近来在青浦 区老年大学戏曲班当琴师,朱家角镇阳光家园志愿者。青浦区作家协会会员,网易28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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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妇的葬礼  

2011-06-05 07:39: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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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浦城西西大盈江畔,俞家埭的一姓顾的农户里,楼房前的场地上支着两个大帐篷。门前摆着十个鲜花篮、十五个纸花圈。棚子里,一端是临时搭建的伙灶、案子,炉灶上热气腾腾,专门请的大厨师在案子上忙碌,许多人在帮助捡菜。棚子里放着七、八张桌子,坐着宾客抽烟喝茶。两台电扇飞旋着。西边楼房底层的屋里也是宾客满座。东边楼房底层的客厅内设灵堂,帷幕上挂着逝者的肖像,方桌上供着果品,香烛。帷幕后停着有机玻璃制的灵柩。灵柩边围坐着穿着孝服、哀哀恸哭的妇人们。她们都一身白衣裳,头上披着白布,戴着黄绒线结的小花,脚上穿着白鞋。天气炎热,灵柩下用冰块镇着,室内开着空调,灵前不断燃着纸锭,烟雾缭绕。逝者名叫江爱娟,一个身材魁梧,勤劳淳朴、热情爽朗的农村妇女。
 镇上的人办丧事,在殡仪馆火化后就到酒家饭馆吃一顿回丧饭。在农村,仍然保持着丧事办三天的习俗。江阿婆是在上半夜去世的,算上离世时的这一天,实际上办了两天,村上人都来帮忙,亲戚朋友要吃喝两天。红白喜事,这位八十多岁高寿的老人的逝世,除几个女儿悲痛欲绝外,大多数的家人、来宾已经没有悲恸的气氛。只是向世界传达了一个无可奈何的信息。
三四年前,江阿婆还是生龙活虎般的一个人,得病后,似乎每况愈下。先是小中风,嘴巴歪了,吃饭很不方便,老夫妇俩住进了敬老院。夫妇俩各有自己的一份小城镇养老保险,六个女儿经济条件也不错,基本生活无忧,本来可以颐养天年,但病症让生活质量下降,没有了生活的乐趣,去西天极乐世界,对自己、对家人也是一种解脱。
那殡仪的排场让我有些吃惊,给宾客都发了白腰带、黑纱。酒宴上的菜肴,相当的精致。我小时候,农村里办喜事只是蹄膀八样式,现在农村办丧事已经是八冷盆,八热炒,再加上大菜、糕点、水果、羹汤,总有二十多道菜肴。原本农村里酒席上的菜都讲究厚实,兜头满碗,有吃剩下的也不忌讳重新做后放在下顿吃。而这一次,我发觉主人注意到了夏天的饮食卫生,中午、晚上两顿的菜都是新鲜的,且不重样。
丧仪上,请了吹鼓手,一大一小两支唢呐,咪哩嘛啦传达的不是悲哀,只是热闹。一个女性吹鼓手,一边敲着木鱼打节拍,一边还把经书摊在桌子念经。现在请和尚念经的也常见,尼姑、道士已不多见。这个既不是尼姑又不是道姑的念经,我感觉有些不伦不类,这反映了一种市场需求。灵前不停地烧着纸银锭。起灵出殡前,后辈们一对对跪拜叩头,这屈膝叩头的事儿,我只在小孩子的时候对祖宗的遗像行过,父亲逝世,叩过一次外,再也没有行过,轮到我和M时,M随乡入俗,趴在蒲团上叩了三个头,我则怀着深深的敬意鞠了三个躬。逝者的几个女儿哭得呼天抢地,孙辈们守护在旁边,有两个女儿差一个昏厥过去,赶快服下降血压的药,扶到通风处歇息。

殡仪馆来车接走灵柩,客人们上了一辆大巴士,家人们上了自备的汽车,车队沿着青赵公路来到殡仪馆。举行了遗体告别仪式,然后入殓。上海人多地少,农村居民也都接受遗体火化。按理遗体火化是不需要棺材的,但经济条件好的人家愿意多付几百元钱,让遗体入殓后连棺材一起火化。以往土葬用的棺材较大,里面要放许多石灰防止遗体腐烂。现在的棺材较小,板材很薄,准备着付之一炬。遗体入殓时,家人在棺材里堆满用锡箔折成的银元宝,期望着逝者在阴间也很富有。
后来,据家人告诉我,这次办丧事,村里给了一万多元丧葬费,人情收了八万多元。结余三万多元,算下来一共开销了六万多元。这次葬礼,让我想起了60多年前我祖母的葬礼,真正感受到改革开放以后,带来了上海农村的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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