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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是个教书匠,曾在朱家角民办中学、新疆建设兵团农一师十六团三中、上海海丰农场胜利、前锋、海丰中学,新海农场中学、小学、职校任教。大专学历、中语一级职称。退休后教育热情不减,又在青浦蓝天学校打了两年工。近来在青浦 区老年大学戏曲班当琴师,朱家角镇阳光家园志愿者。青浦区作家协会会员,网易28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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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粽香里话端午   

2009-06-06 18:17: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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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端午节作为国家法定的休假日似乎倍受关注,网上争论得很热闹。

节前,早早地就有许多农村的老妪拿着艾蓬、菖蒲在街上卖,空气里就有一股淡淡的节日的香味。家在朱家角的陈宝妹女士借着节日的名义来看望M,送来了糖藕和爆鱼。朱家角的粽子,天天都有卖,已经无所谓端午节这一天了。

每年端午节,丈母娘总要裹一些粽子要我去拿。今年她老人家已90高龄,还烧了一大钢精锅粽子,我真怕她别因烧粽子闪了腰或烫了脚什么的。我去取时,捎了两盒东方保健茶,她也十分高兴。我感觉到粽子之外的一种亲情。今年,小舅也送粽子来,这是第一回,我想他也不想再让他老母亲裹粽子了,就由他爱人来传承。

顾长明夫妇也带来粽子看望我们。顾是园林建筑师,山寨式的,只有大专一年的学历,但他在宁波、在潍坊却倍受器重。他爱人林道英曾是民办中学的学生,每年端午裹粽子,她总能想着我这个老师,我则更看重这份师生间的情意。

此外,刘兰英女士、范关仁先生、网友冰山一角也送来了粽子。我对粽子并不太在意,而很在意那份友情。

冰山一角是位退休女教师,她在别人面前只展示了她的“一角”,她无声无息地在办着善举!她已经在经济上帮助两名农村孩子完成了大学学历,并走上了工作岗位。两名大学生表示想回报她时,被拒绝了。她希望他们再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农村孩子。她自己则通过慈善组织又义务承担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农村孩子的学习费用。为此,她还决定停租一年的宽带,还关了几个月手机。我为她的胸襟和行动感动。她原来也是一个农村里的穷丫头,得到了一位好心人的帮助,完成了学业,当了教师。那位好心人曾戴过“右派”帽子,下放在他们村里。他给她付了学费却说是学校减免了她的学费。这事在她整理那位好心人的遗物时才发现,一沓学费收据让她震惊,那是细无声息的春雨般的滋润。于是她决意用行动把这春雨般滋润的善举传承下去。

除了今年端午节,在我印象里记忆最深的一次过端午还是六十多年前的一次过节。那时日本已经投降了,我家家境相对也好了一些。我母亲郑重其事买了艾蓬、草蒲和大蒜,插在门上。那时,我家清明祭扫时也裹粽子,中午在上坟时当午饭吃。因此端午的粽子我并不在意。我只记得姐姐用雄黄酒在我额头上写了个“王”字,老虎额上才有“王‘字,我觉得好玩。妈妈则给我穿上了虎头鞋。一个姐姐又在我衣襟挂了她们手制的“端午景”,长长的一串,有十多个小玩意儿。那是用丝线结成小网兜里面放着樟脑丸,用丝线裹的小小的三角粽,小鸡心,有用绒布、丝线做的小老虎...还有珠子、留苏。现在细想,那也是十分珍贵的一份亲情。

粮食定量后,镇上的人,家家还在端午节裹粽子,政府也会考虑给居民供应一点糯米。这时,家家要盘算着在平日里省下一些口粮来。家里经济困难时,就不裹枕形的肉粽,只裹放赤豆和放上一、二枚红枣和“三角粽”。最困难时,就什么也不放,我们称作“白水粽”。说是三角粽,实际是四个角的,三个角只能在平面上存在。三年困难期间,莲盛婶婶给我家送来了粽子,那是用芦叶裹的“小脚粽”,没有赤豆、没有红枣,却有芦叶的清香。我不禁联想到古代的“角黍”,感受到一份厚厚的文化沉淀。

1964年,我参加边疆建设,在新疆一十九个年头,一到端午节,就只有对亲人和粽子的思念了。1983年,M享受单顶政策,我们一家迁居江苏大丰县境内的海丰农场。很快粮油也敞开供应了,一到端午节,M也就用芦叶裹粽子,母亲已经离世了,粽子勾起了我对母亲的思念。

今年关于端午节在网上热烈争论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韩国申遗“端午祭”,就有人为中国的端午节着急了。其实,各民族都的自己的传统节日,应该互相尊重。一个是源于对屈原的评价。据1973年初版的《现代汉语词典》上解释,“相传屈原在这天投江自杀,后人为了纪念他,把这天当做节日,有吃粽子、龙舟竞渡等到风俗”。就有人提出端午节的形成先于屈原。从挂艾蓬、菖蒲、大蒜,喝雄黄酒这一传统风俗看,这似乎跟屈原无关。我们的祖先们定这一个节日是为了辟邪防病。阴历五月初五,天气有些热了,蚊蝇孳生,疾病多起来了,人们挂有香味的艾蓬、菖蒲、大蒜以除浊气,喝雄黄酒驱毒。我们的祖先用“五行”来解释世间万象,传说喝雄黄酒御“五毒”。我始终搞不清这“五毒”所指,问大人也说不清楚。蛇、蜈蚣、蜘蛛应在其列。说蛇在其列,主要还是受《白蛇传》的影响。蜈蚣在我捕捉蟋蟀时常遇到。蜘蛛则是我们生活的伴侣。我家庭院一角阴井的上方,每年都张着一张大蜘蛛网,一个大蜘蛛在网上爬来爬去,捕食蚊虫。我祖母经常念“百脚(蜈蚣)咬了蜘蛛医,蜘蛛咬了呒(没有)药医”,于是,我就对蜘蛛有些害怕。到了新疆,在搬沙包时,常会遇到蝎子,于是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蝎子在五毒之列,还不知另一毒究竟是什么?这次写这篇文章,问百度,才知道蝎子不在五毒之列,另二毒是蟾蜍和壁虎。蟾蜍(癞蛤蟆)有毒,我知道。这“毒”是一味防暑的良药。古人认为壁虎(守宫)有毒,似乎是错误的。其实,蛇、蟾蜍、蜘蛛、壁虎、蜈蚣都应该是人类的朋友!古人不知道细菌、病毒,我祖母一代的人也不知道。细菌、病毒那才是真正的鬼祟!苏北地区还有挂钟馗像驱鬼祟的风俗。从这些传统风俗看也跟屈原无关。有人已经证明端午先于屈原,这是可以相信的。

在我家乡,“端午”说成“端五”,这个“五”的发音是“ng”,零声母,后鼻音。“五”在汉文化里是个很玄的数,中国的许多事都用“五行”来解释,五月五日,“端五”,正五,双五,民众也就分外重视了,相信这一天驱妖邪是最合天时的事。

这样看来,《现代汉语词典》初版上的解释是欠妥的。不知以后再版时是否作过修改。当然,屈原死在这一天,民间自发地纪念屈原也是值得赞许的。屈原的诗歌在楚文化的继承和发扬上完全可以跟《论语》、《史记》等春秋战国时的光辉著作媲美,屈原爱国精神、爱民思想、不甘同流合污的高贵品质光照千秋,2000多年来,民众们纪念他也是我们国家的一份宝贵的精神财富。

解放后,端午节也曾经作为爱国卫生活动的节日。这一天,我们镇上,家家户户都大扫除,街道干部还作检查评比。许多人家把桌椅板凳、门窗碗柜都抬到河里洗刷。把庭院里的小草拔干净。爱国卫生运动提高了居民们的卫生观念,保障了民众的健康。人民政府“预防为主”的方针政策,种牛痘、打预防针、治血吸虫、防甲肝、非典,直至今日严防H1N1,我是受益匪浅的。

我看端午节保有多元的中华文化,是最能彰显中国特色的一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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