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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是个教书匠,曾在朱家角民办中学、新疆建设兵团农一师十六团三中、上海海丰农场胜利、前锋、海丰中学,新海农场中学、小学、职校任教。大专学历、中语一级职称。退休后教育热情不减,又在青浦蓝天学校打了两年工。近来在青浦 区老年大学戏曲班当琴师,朱家角镇阳光家园志愿者。青浦区作家协会会员,网易28级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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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疑三则  

2008-10-17 16:05: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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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背”应是船底后面的部分

初中语文第四册(1979年使用的统编教材)《核舟记》一文解释“船背”为“船的顶部”,旧教材(更早的教材)中则注为“船底”,,两种注解,无法统一于一个概念。《中国语文教学》杂志80年第一期上展开讨论,许多人认为是船底,隋树森先生在答辩中则坚持认为是指“船的上面”,至今(当时)尚无定论。隋文用三首诗作佐证。一是白居易的诗“夜雨滴船背,风浪打船头”,断定诗人以蓬顶为“背”,跟驴背、鹏背相仿。这“背”实则就是乌篷船的篷顶,想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还不能佐证“核舟的背。动物肢体着地,背在“上面”,而直立的人类早已以“后”为背了。魏文也有可能以“人背”喻船背,有一种船,船尾翘得高高的,”背“也就在后面。

二是白诗《泛小轮》中“轮头漾漾知风起,轮背萧萧闻雨滴”为证。这两句诗实际上是写轮行速度之快。诗中赞的“轮”,是不用楫、桨驱动,而是用人踩着轮驱动的舟。(想来现在的轮船因此而名)水轮激水,水滴飞溅“船背”,如闻雨滴。这诗句里的”雨滴“是比喻,不是真的下雨。这诗句正好印证“船背”不是船的上面(船顶),而在船的后面。

三是以元人张雨的《太常引题画舫》中“银瓶索酒,并刀砍鲙,船背模糊”为证。船是比较大的画舫,锦如果张在顶上(篷外),坐在舱里是看不见的。张在舱内顶上,则只能称“顶”,不能称“背”。只有张在船的后部,才成格局。诗人因酒醉而看船后的锦模糊。这只能说明,船背在船的后面,而不是上面。

隋文又以唐家璇诗“西陵沙岸回流急,船底粘沙去岸遥”证明船底自有所指,不是船背。这里的船底是船的着水部分,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只是这舟是选用桃核刻成的舟,它的船底部分从纵剖面上看是弧形的,甚至是半圆形的,因此,魏文把船底的后半部分称作“背”是可以理解的。

至于隋文设想“在撑船人往来行走之处”就是说在船舷上,这又跟第一个证据相悖。也即否定了“雨滴篷顶”,而成“雨滴船舷”了。隋文又说技巧人王叔远“何愁不能在船的上面找出一个适当的地方”“稍夷”一下。如果说因为技艺高超,可以让一件艺术品不按比例,不成格局,未免也说得玄乎了些。

“船背”究竟指何处?李日华《久研斋笔记》说王叔远曾送他一核舟,“船底”存款“王叔远”字样。这可以证明,款落在“船底”,决非在船顶。虽是孤证,但仍比隋文的诗证有力。

从《核舟记》一文“船舱——船头——船尾——船背”的顺序(先主后次,由前到后)来看,从艺术品传统的落款位置来推论,“船背”决非在“船顶——箬篷顶”上,而应在船底的后面部分,船的后背上。

是否武断,恭请识者赐教!

 

注:本文发表后,笔者曾注意到报载在浙江省发现了一枚核舟,存于绍兴博物馆。如推论有误,敬请见此核舟的网友指正。

 

               关于“嶙峋”的注解

中学语文第四册(1979年用)《苏州园林》一文中“嶙峋”一词的注解是“突兀的样子”。《现代汉语词典》里,“嶙峋”有两条注释:①形容山石突兀、重叠,如怪石嶙峋。②形容人消瘦露骨,如瘦骨嶙峋。《辞海》除这两条注释外,另注“做人刚直”,如风骨嶙峋。今课文中描写藤萝的枝干“盘曲嶙峋”,是形容藤萝的枝干像山石突兀重叠,还是喻其如人之苍老消瘦,抑或风骨傲然,尚须求教叶圣陶先生。

统观三条注释,都有不平和突出于一般的意思。山石突兀重叠,高耸不平的意思;瘦削、颧骨高耸,皮包骨头,不丰满、不平整的意思;做人刚直,有棱有角,也即做人不圆滑平庸的意思。

回过头来再看园中那可以入画的枝干盘曲嶙峋的藤萝,“满布皱纹,粗糙不平,大都是两三枝缠绞在一起,盘根错节,苍劲有力,宛如蟠龙飞天,别具风采!”作者着力描写了这藤萝嶙峋的形象,想来是从“形、神”两个方面表现的。形在藤萝枝干“盘曲和嶙峋”;神在突出藤萝枝干饱经风霜、风骨铮铮、苍劲有力、超然不凡的神采!作者用“嶙峋”这个词来表现藤萝枝干的不平整,表现藤萝枝干“突兀”的神采,这正是叶先生的传神之笔!

因此,课文中这嶙峋一词,仅以“突兀的样子”来注释,是远远不够的。教学偶感,撰文求教。

 

               也谈粼粼

         ——与任宜峥同志商榷

《中学语文教学》今年(1979年)第三期上《“粼粼”解》一文,认为《石湖》“粼粼”一词在课文中应是“阳光照耀在起着微波的水面上,水面金光闪耀的景象”。这个问题注解似乎与词的本义相距甚远。

《辞海》中“粼粼”的解释是:一、水流石间貌;二、清澈貌;三、亦形容水石相击。即是明净清澈的流水间满布碎石,有的现于水底,有的阻于水面的样子。以后亦引申为碧波荡漾,在光照下的景象,则为波光粼粼。这和水石相击时的波光闪闪是相像的。

《石湖》中的“粼粼”一词,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注释,作“形容水、石明净解”,文中没有说水中有石,只能取水的明净一端,也即“清澈”之意。对“碧波”而言,意思是相通的。没有碎石现“粼粼”的景象,只是碧波在光照下才有的景象。

如照任文的解释,让词的概念包含进“金光闪耀”的想象,而舍去水清澈的本质,会产生歧义。应作“阳光照耀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水面波光闪烁的景象”为宜。

 

 (本文曾发表在1981年的《阿克苏教育》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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